北宋名臣吕端简介生平经历 吕端大事不糊涂 历史上吕端怎么死的

时间:2017-03-10 20:42:00 来源:8794网 编辑:小霸气

  “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这句名言是宋太宗对其大臣吕端的评价。吕端在政治上并不是一个有重大建树的历史人物,但关于他的这句名言,人们却不陌生。有人甚至把他与三国时的蜀汉名相诸葛亮相提并论,有诗云: “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

  所谓“大事不糊涂”,是指在国家大事上能勇于负责,明于决断; 所谓“小事糊涂”,主要指对有关个人利害的问题能不予计较,谦逊自处。吕端之所以得到了这种称誉,就在于他能够比较恰当地对待大事和小事的关系。

  一

  吕端,字易直,幽州安次(今河北安次西)人。他的父祖曾在历史上有过一段颇不平凡的经历。

  安次在唐末和五代初期,是大军阀刘仁恭家族控制的地盘。

  刘仁恭当卢龙节度使盘踞在幽州,他的儿子刘守文担任横海节度使,占据沧州等地。吕端的祖父吕兖就在刘守文的手下任节度判官。刘守文的弟弟刘守光因和刘仁恭的爱妾罗氏私通,被刘仁恭笞打赶出家门,父子结怨。后梁开平年间,刘守光反戈一击,把刘仁恭抓了起来,自己当了卢龙节度使。刘守文闻知父亲被囚,慌忙来救,兵败被擒,成了弟弟的刀下之鬼。

  吕兖倒是个颇忠其主的人。刘守光来攻沧州,吕兖就和孙鹤等立刘守文之子刘延祚为帅,誓死抵抗。刘守光围城百余日,城中粮尽,一斗米值钱三万,人们只得吃人肉充饥,分解尸骨烧火做饭,还有的只能吃粘土,战马则相互吃鬃毛和尾毛。为了让士兵能坚守下去,吕兖竟想出一个办法,设立了一处叫“宰杀务”的机构,把城中饥民召集来,让他们饱餐一顿麯面之后,杀掉割肉供士兵食用。最后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刘延祚只得率众投降,吕兖、孙鹤等人全家被杀。

  当时吕端的父亲吕琦年龄尚幼,同乡赵玉冒死骗刘守光的士兵说: “这是我的弟弟,并非吕氏之子。”使吕琦保全了性命。后来吕琦做了后唐朝廷的端明殿学士,后晋时官至兵部侍郎。吕琦体态肥硕,仪表堂堂,以刚直敢言、待人仁厚闻名于时,曾被后唐废帝称为强项之臣。

  吕琦有子二人,长子吕余庆,次即吕端。吕余庆后晋时靠父亲恩荫补为千牛备身,后周时在柴荣辖下的濮州任录事参军。宋太祖赵匡胤做同州节度使,闻知吕余庆有才干,向柴荣请求把他召到自己麾下掌书记。从此吕余庆一直追随在赵匡胤身边。在赵匡胤倚重的左右手中,吕余庆资格最老。赵匡胤建北宋,赵普、李处耘等人首获大用,吕余庆只拜为给事中,多年在地方任职,但吕余庆对此毫不介意。乾德二年(964)四月,宋朝初设参知政事,作为宰相的副贰,最先担任此职的就是薛居正和吕余庆。次年二月,宋军攻灭后蜀,吕余庆以参知政事兼知成都府。有人曾说: “把断剑门守栈阁,成都别是一乾坤。”四川由于地理条件的关系极易形成割据,宋朝新立之初,能否巩固对四川的统治更面临严峻的考验。吕余庆作为朝廷的第一任长官前往镇守,足见宋太祖对他的信任。吕余庆也不辱使命,莅任后严刑治乱,恩威并施,军中畏服,很快安定了局面。

  直到开宝六年(973),吕余庆才因病解除了参知政事之职。20年后,吕端拜参知政事,不久又当了宰相。吕氏一门,接连出了一位参政,一位宰相,这在宋初是绝无仅有的。

  家庭的影响对吕端思想性格的形成有很大关系。惨痛的家变,使他痛恨战乱,希望社会安定; 公直仁恕的父亲的影响,使他有胆有识,能断大事; 重厚有守的兄长的影响,使他小事糊涂,胸怀宽广。

  二

  吕端比吕余庆小8岁,也是在兵燹遍地、烽火漫天的岁月里来到世界上的。他出生后的第二年,即公元936年,他的故乡安次就被儿皇帝石敬瑭拱手割让给了契丹辽国,长期沦为异域。虽然遭逢乱世,但由于父亲在朝做官,日子还算过得去。吕端自幼敏悟好学,稍大一点,也和哥哥一样靠父亲的恩荫补为千牛备身。后历任国子主簿、太仆寺丞、秘书郎、直弘文馆,又换职为著作佐郎、直史馆。这基本都是些掌管文书、抄抄写写的小官。在笔砚、文牍的旁边,一个举止庄重,身材魁伟的年轻后生出现在了人们面前。

  宋朝建立后,二十五六岁的吕端才开始接触亲民理政的实际政务,他升为太常丞、知浚仪县(今河南开封)、又同判定州 (今河北定县)。哥哥吕余庆深受宋太祖的信任而扶摇直上,吕端也因此得到了器重。开宝年间,西上门使郝守信出使契丹,吕端就以太常少卿的名义担任副使,他以沉稳的气度、优雅的谈吐博得了契丹人的敬重。后来,契丹使者来到宋朝,居然问起吕端做没做宰相。开宝八年(975),吕端作为哥哥的后任以司门员外郎之职出知成都府。这时四川的局势已趋于平定,吕端便一改吕余庆严刑治乱的政策,为政宽简,廉洁而不苛刻,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宋太宗赵光义即位,赵廷美做了开封府尹,吕端奉诏还朝,以考功员外郎之职拜为开封府判官,作为府尹的僚属负责处理文书等日常事务。赵廷美是宋太祖和宋太宗的同胞弟弟,开封府尹又是宋太宗即位前担任的职务,宋太宗以政变的手法夺取了皇权,他把赵廷美委任为开封府尹,表面上仿佛显示出对弟弟的厚待和自己的无私,实际上却非常害怕赵廷美也会象他那样以所谓“兄终弟及”的程序取代皇位,对他的统治构成威胁,因而内心里对赵廷美怀有深深的敌意和防范。太平兴国四年(979),宋太宗亲率大军征伐北汉,命赵廷美留守开封。

  吕端对赵廷美说: “皇上栉风沐雨,为开拓疆域而征伐,殿下作为皇上的兄弟,理应为扈从出征之人树立榜样,而今主持京师留守事务,这是很不得体的。”赵廷美上书请求扈从,宋太宗正中下怀,放心地带赵廷美上了前线,并对吕端产生了识大体,解人意的好印象。

  规劝赵廷美随驾出征,表现了吕端对上层统治集团内部复杂微妙关系的深刻洞察力和高度的政治敏感性。然而,似这等有才干的人如果长期留在赵廷美身边而成为赵廷美的心腹亲信的话,对宋太宗的统治势必构成更大的威胁,即位之前曾长期致力于延揽贤士来丰满羽翼的宋太宗是深谙其中之利害的,于是设法将吕端从赵廷美身边调开,就成了宋太宗防范打击赵廷美的一个步骤。

  太平兴国五年(980)八月,宣徽北院使、判三司王仁赡把一道密奏呈到了宋太宗面前,上书: “近臣、贵戚之家多遣亲信前往秦、陇一带购买竹木,联成巨筏运到京师,途经关渡时,假称圣旨免税。运到京师后,又勾结三司僚吏,把竹木全部卖给官府,牟取厚利。”宋太宗大怒,下令把三司副使范旻、户部判官杜载、开封府判官吕端逮交御史台鞫治。经审理,范旻、杜载供认了高价收购竹木入官的罪状,而吕端则据说曾替秦王赵廷美府中亲吏乔琏“请托”过三司官员,也被牵连定了罪。范旻、杜载分别被贬为房州、归州司户参军,吕端被贬为商州(今河南商县)司户参军。

  吕端只是在开封府担任一个处理文书的判官,他既无能力违犯禁令私购竹木,也没有权力开后门将竹木高价收购入官,审查的结果他只是替别人求过几句情而已。但吕端却受到了和范旻、杜载同样的处罚,并且宋太宗在贬谪他时,对他的惩治还格外苛重,特令有司让吕端戴着枷锁押往商州。吕端临上路时,宋太宗竟又传令不许骑马,只能步行。

  对于吕端被贬,朝中不少大臣都觉着处罚过重,纷纷向宋太宗求情。寇准还说: “吕端才识卓异,堪当大任,年纪也不小了,陛下最好早重用他。”宋太宗却说: “朕了解此人,他不过是个富家子弟,能吃几碗大酒大肉罢了,其余有何所能!”事实上,如果吕端果真只是一个酒囊饭袋的话,又怎么值得宋太宗费心劳神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予以特别的“关照”呢?宋太宗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玩弄南面之术,向一个有才干又为先帝所宠信的臣子充分显示一下他的赫赫皇威,让其看清谁才是真正应该投靠效忠的主子罢了。对于吕端的实际价值,宋太宗是心中有数的。

  吕端仿佛看透了宋太宗的用心,对这次被贬表现出了异常的豁达和镇定。当他接到戴枷押往商州的圣旨时,开封府还有些旧公事需要他签署,他轻松地说: “但等将来,但等将来,戴枷判事,自古有之。”从开封到商州,有1200里远,吕端身躯肥大,又戴枷步行,其苦可知。宰相薛居正派人安慰吕端,劝他暂且认灾,吕端说: “不是我的灾,是长耳的灾。” 然后哈哈大笑,一如平日。

  不久,吕端移任汝州(今河南临汝),复为太常丞,主持太常寺事务。又出知蔡州(今河南汝南),因治郡有善政,三年任满时,吏民连名列奏,请求朝廷命他留任。朝廷不准,改吕端为祠部员外郎,知开封县,迁考功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

  端拱兀年(988)四月,吕端担任正使,与起居舍人吕祐之出使高丽。乘船返回时,海上突遇暴风,巨浪滔天,桅杆都被折断了,同舟之人恐怖万状,吕祐之把船上货物全部抛入海中,船才得保全未沉。而吕端一直坐在舱中读书,泰然自若,略无惧色,仿佛在书斋中一样。平安归朝,吕端迁户部郎中,判太常寺兼礼院,选为大理少卿,不久拜右谏议大夫。

  此时许王赵元僖任开封府尹,宋太宗又命吕端为开封府判官。赵元僖是宋太宗的次子,颇受宋太宗钟爱,自从长子赵元佐患精神病后,宋太宗便把皇位继承人的希望寄托在了赵元僖身上。这种情况下,宋太宗命吕端担任赵元僖的僚属,其见重之心是可想而知的。可惜赵元僖好命不长,淳化三年(992)十一月的一天,他去早朝,刚坐在待漏院中等候升朝,忽觉身体不适,就径直回府。宋太宗闻讯,慌忙赶来探视,见赵元僖已昏迷床上,连呼其名,尚能答应,不一会儿,就溘然长逝,年仅27岁。宋太宗悲恸万分,回宫后哀泣达旦不寐,废朝五天,亲作《思亡子诗》以示悼念,追赠赵元僖为皇太子。

  但事隔不久,有人上书说赵元僖之早夭是由于受其宠妾张氏所迷惑,酒色过度造成的。张氏在府中专恣骄横,泼悍异常,动辄捶楚婢女、奴仆,有的被她活活打死。张氏还在京城西的佛寺招魂葬其父母,违反制度,有不轨之心。宋太宗大怒,命御史武元颖、内侍王继恩追查此事,将张氏缢杀; 左右亲吏皆杖责免职,捣毁张氏父母坟墓,亲属皆流放发配。吕端作为赵元僖的属官,也因辅弼有失而被牵连在案。

  武元颖、王继恩来到开封府时,吕端身着官服正在审理事情,见二人进门,慢慢起身相迎。二人说: “奉诏要审问你。”吕端神色自若,扭头吩咐身边小吏: “取帽来。”接过便帽换去官帽,表示犯官待罪的意思。武、王问: “何必这样?”吕端说: “天子有命令来审问,我就是罪人了,岂可再在堂上接待传旨之使?”走下堂,随问随答,不亢不卑,既无受屈蒙冤之态,亦不推诿回避自己的责任。

  因为赵元僖之案,吕端被降职为卫尉少卿。适逢朝廷设立考课院,考察州县官及其他僚属的功过,以决定升降赏罚,吕端也在被考课之列。群官中有被处罚而置于闲散官位的,在接受皇帝问答时,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饥寒困苦,请求任职领俸养家。轮到吕端,他奏道: “臣以前佐理秦王,因对秦府官吏失于督察,谪往商州,承蒙陛下擢官任用。今许王暴薨,臣辅佐失职,陛下又不痛加责罚,使臣仍居要职,臣罪过极大而所蒙皇恩极深。现有司考核优劣,奖罚善恶,臣若能出朝做一个颖州副使之类的官员,也是臣之所愿。”宋太宗说: “朕对你是了解的。”不久就恢复了吕端的旧职,并擢为枢密直学士,一个月后,即淳化四年六月,吕端被拜为参知政事。

  翌年,左谏议大夫寇准亦擢为参知政事。寇准曾做过同知枢密院事,吕端便主动提出愿居寇准之下,但宋太宗却同样授吕端为左谏议大夫,位居寇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