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红”毯——解密平壤国际电影节[第2页]

时间:2015-03-18 13:55:26 来源:网络整理 编辑:

  金正日意图打造出一种新类型的朝鲜电影,具备娱乐和灌输思想的双重属性,与申相玉两人一起制作了七部影片,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那部1985年的《平壤怪兽》,耗资300万美元制作的怪兽电影,号称朝鲜版的《哥斯拉》,而在1986年,导演在维也纳电影旅游时逃到了美国大使馆,这部影片现在还能在YouTube上看到。

  平壤国际电影节已经收到了来自超过50个国家的近500部参展作品。今年有29部作品进入了三个竞赛单元,故事片,纪录片和短片动画。以及其它未参与竞赛的63部作品。电影节的阵容中的影片大概一部都不会上美国的影院上映,像缅甸的《月下荷花》、印度的《仁者无敌》还有一部埃及的纪录片叫《高尔夫之乐》。

  至少,这样的电影节可以作为朝鲜与外部世界的一个沟通桥梁,来自各个国家的电影在这里能起到一个文化交流的作用。即便这些电影中没有《为奴十二年》这样的电影。但毕竟是丫丫学步。当然,举办这样的一个电影节也是政权向百姓展现“瞧咱多开放,看看有多少外国人来这放他们的电影!”的机会。《朝鲜电影》的作者Johannes Sch?nherr说:“这当然是一个大型的宣传活动,外国人也成为了这场宣传活动的一部分。”

最“红”毯——解密平壤国际电影节

  开幕式后的早上,在吃过大米粥加鸡蛋的早餐之后,我们被带去了朝鲜电影制片厂,这里被称做朝鲜的好莱坞,这当然只是个绰号罢了,在我们来访时没有电影在拍摄,这样的电影厂已经与金正日在世时有了很明显的差距,电影在这里只是一个宣传工具,表明所谓的电影工业在这压根就不存在。空荡荡的影视基地中有诸如古代时期,中世纪欧洲和中国,还有韩国街的场景,但是这里被称作在隔离区那边的道德坍塌的傀儡地区。

  下午,我们被带到了平壤国际电影院,这里是电影节中一个主要的放映地点,这里如我们居住的酒店一样高大。内部只由日光和捆扎的彩灯照明。我们的旅行团随着二十多个当地人,被引领到一个能容纳100位观众的放映厅,这里有一股老沙发的味道。这里要放映的是《卖花姑娘》,1972年的一部朝鲜经典电影,它讲述了一个乡下女孩被迫卖花来维持家庭,同时还要经受日本殖民者的欺辱。最终,人民站了起来,摆脱了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控制。

  这部影片的主演,洪英姬也在观众当中,参演本片时,她才17岁,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面容慈祥,留着与Sally Field相似卷发的中年妇女。在影片放映前,她上台做了题为“主体电影艺术的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演讲,大体是讲金正日是如何在影片的场景设置,服装,表演提供意见的,这位领导人“英明地为电影主创引导,并最终创作出了在意识形态和艺术性上都突出的电影。”恐怕金正日自己都不会像这样夸自己吧。

  即便抛开一些成见,《卖花姑娘》看起来也很让人感到难受,它基本由三个部分组成:哭,哭,还是哭。表演也很麻木,叙事节奏很慢,我睡着了好几次,但是剧院里面很热,坐得也不舒服。朝鲜电视台的记者为了要记录电影节的素材,总冲我们八个人拍摄,闪光灯将我们搞得眼都花了。

  之后,在剧院外,洪女士很礼貌地与一些影迷合影留念,我通过导游小姐问洪女士这位女演员是否还继续演戏,洪女士礼貌地笑了并否定,她现在是一位“老女士”了。然后就离开了,这应该就算是朝鲜的名人巨星了。

  在大巴上,我走嘴问导游先生他是否觉得电影很无聊。他严肃地回答:“不!”我这才后悔问出了那个问题,马上补救道这部电影还不错,就是哭戏有点多。

  他点头说:“一个油绿的国家不能开心。”

  “油绿?”

  “忧驴!”

  “忧虑?”

  “对,不能开心”

最“红”毯——解密平壤国际电影节

  我们看的这些电影,有些是像《山的另一遍》这样的朝鲜电影,也有一些外国电影。我们看了《好家伙》,不是斯科塞斯的那部,而是一部讲述在伊朗的一座小学的温情故事。我们还在一个能容纳两千人的大剧院中看了一部宝莱坞的超级英雄片《印度超人3》,观众很多,都有坐在过道上的。观众们很喜欢这部既有歌舞片段又有油头粉面的英雄打打杀杀的电影。

  我们几个人在观影间隙时做了一些交流。每个晚上Roman都会看笔记本电脑中的朝鲜电影并做研究以完成他的学术论文,而且他会告知我们下一天的行程路线。我问了我们的导游员他们最爱看的电影是什么,导游先生的的答案是《国家和命运》,一部朝鲜影史中最长的电影系列,导游小姐说她看过了很多,还挑不出最喜欢的。“那外国电影呢?”她低下头,小声说道:“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很浪漫。”

  整个电影节中,我尽可能地小心做着记录。由于理论上我无法报道或者向当地的朝鲜人进行实质性地采访,所以这篇报道很棘手。实际上在北京转机时,我就签署了一张表单以确定我不是记者。Yuri 时不时地被迫删除他相机中有关士兵或是导游先生眼中“不健康”的照片。一次,导游先生看我在记录本上梳理内容,他问我:“你是记者吗?”他看起来并不惊讶或是气愤,更像是一种担忧。我乱说自己只是在写下自己的想法而已。他摆出了一副像是发现不祥的表情。“记者!”,在这件事之后,我改在我手机上记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