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唯一的女儿西门大姐结局凄惨 被丈夫陈经济蹂躏鞭打上吊身亡

时间:2018-02-27 17:37:02 来源:8794网 编辑:小霸气

  【小传】西门庆的女儿(原配陈氏所生),后嫁给惯于偷香窃玉的公子哥儿陈经济。西门庆家庭破败后,她惨遭丈夫的蹂躏、鞭打,上吊身亡。

  认识和鉴赏西门大姐的要点在于:要充分注意这个文学形象的悲剧性。她是家庭矛盾冲突下的牺牲品。从她身上,可以看出封建伦理道德的虚伪性和残酷性。

西门庆唯一的女儿西门大姐结局凄惨 被丈夫陈经济蹂躏鞭打上吊身亡

  西门大姐是西门庆前妻生的女儿。但西门庆并不关心她,西门庆言谈话语中从来没有提及过她,可见她在西门庆心目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位置。既然西门庆是如此态度,那更不用说继母吴月娘了,实际上,她们之间关系相当冷淡。而她所嫁的陈经济又是个惯于偷香窃玉的公子哥儿,不是说陈经济没有一些才干,但他把才干都用在不正经的事儿上,正如《西江月》所形容的:“自幼乖滑伶俐,风流博浪牢成。爱穿鸭绿出炉银,双陆象棋帮衬。琵琶笙��箫管,弹丸走马员情。 只有一件不堪闻:见了佳人是命。”西门大姐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遇到这样的人,其悲惨的命运已经可以料想得到了。

  陈经济因家庭变故,与西门大姐双双避难到了他丈人西门庆家,由于是寄人篱下,刚开始,陈经济做事还勤勉,起早贪黑,而且,西门大姐对他也有所规劝,陈经济也还不敢过于放肆。当西门大姐所说陈经济在元宵之夜与宋惠莲不断地打牙犯嘴后,她还能大骂陈经济:“不知死的囚根子!平白和来旺媳妇子打牙犯嘴,倘忽一时传的爹知道了,淫妇便没事,你死也没处死!”这时的陈经济还只能默默地听着。陈经济与潘金莲日益亲近,陈经济因得潘金莲一只鞋,故意要西门庆成日看到的汗巾儿,虽然潘金莲给了他,但却十分仔细叮嘱:“你好生藏着,休教大姐看见,他不是好嘴头子。”从这里既可以看出西门大姐还不是一个窝窝囊囊的妇女,又可以看出她当时仍然对陈经济有一定约束力,陈经济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还得背着西门大姐。

  尽管西门大姐并不窝囊,但由于她在西门庆家庭里,地位并不重要,所以她仍是个弱者。因而,她和性格比较软弱的李瓶儿关系较好也就很自然的了。西门大姐如果没有了针线鞋面,李瓶儿是不拘什么好的绫罗缎帛就给她,还暗地送给她一些银两以及汗巾手帕之类的东西。其实,东西还是小事,关键是李瓶儿对西门大姐能以诚相待,西门大姐一来,李瓶儿赶紧叫迎春:“拿茶与你大姑娘吃。”这是平等待人的态度。这些正是西门大姐与李瓶儿相交的感情基础。所以,当潘金莲在吴月娘面前挑拨吴月娘与李瓶儿关系后,她马上去问李瓶儿事情的原委,并提请她注意这件事:“有桩事儿,我也不是舌头,敢来告你说一说:你说俺娘虔婆势?你没曾恼着五娘?他在后边对着俺娘,如此这般,说了你一篇是非。如今俺娘要和你对话哩。你别要说我对你说、交他怪我,你须预备些话儿打发他。”作为小字辈的西门大姐,她能为李瓶儿做的事也只能到此了。但是,一旦李瓶儿向她哭诉这完全是潘金莲编造的谎言时,西门大姐的勇气又起来了:“他听见俺娘说不拘几时要对这话,他如何就慌了?要着我,你两个当面锣,当面鼓的对不是!”后来西门大姐还是把李瓶儿实情告诉了吴月娘,这些实情,连吴大妗子都表示同意:“我就不信。李大姐好个人儿,他原肯说这等谎?”可是吴月娘还将信将疑:“想必两个不知怎的有些小节不足,哄不动汉子,走来后边戳无路儿,没的拿我垫舌根。我这里还多着个影儿哩!”可见,西门大姐在吴月娘心目中,并不是知心可靠的人。

  随着陈经济在西门庆家里站稳脚跟,尤其是西门庆死时竟以家事相托,他也越来越不把西门大姐放在眼里。当陈经济与潘金莲、春梅之间暗地里偷情的事儿传开后,西门大姐曾审问过陈经济,但陈经济矢口否认:“你信那汗邪了的奴才!我昨日见在铺子上宿,几时往花园那边去了,花园的门成日又关着。”这时,西门大姐也还用“你若有风吹草动到我耳朵里,惹娘说我,你就信信脱脱去了,再也休想在这屋里了”进行警告,看来,她已无力正面规劝他不干这种事情。后来,陈经济与潘金莲、春梅之间偷情的事儿败露了,陈经济也就撕开面皮,更不把西门大姐当人看待了,不但和西门大姐大吵了两场,而且淫妇前、淫妇后地责骂她,还振振有辞地说:“我在你家做女婿,不道的雌饭吃吃伤了!你家都收了我许多金银箱笼,你是我老婆,不顾瞻我,反说我雌你家饭吃!我白吃你家饭来?”至此,这位曾经是“好嘴头子”的西门大姐也只好是痛哭流涕了。陈经济不仅时时责骂西门大姐,而且还在众人面前扬言:“如今我先把你家女儿休了,然后 一纸状子告到官:再不,东京万寿门进一本,你家里收着我家许多金银箱笼,都是杨戬应没官脏物!好不好,把你这几间业房子都抄没了,老婆便当官办卖。”在封建社会里,妇女的命运往往以男子的好恶为转移,看来,西门大姐的悲剧命运已是不可避免的了。

  因陈经济公开戏弄了吴月娘,所以孙雪娥建议:“如今一不做,二不休,大姐已是嫁出女,如同卖出田一般,咱顾不的他这许多。常言养虾䗫得水蛊儿病,只顾教那小厮在家里做甚么!明日哄骗进后边,老实打与他一顿,即时赶离门,教他家去。”吴月娘本来就不太关心西门大姐,因此欣然同意了孙雪娥的计划。在责打陈经济的过程中,西门大姐走过一边,也不来救,这非常准确地说明了西门大姐的矛盾态度。如果她同情陈经济,那她也许一天也不能在吴月娘家呆,她得和陈经济一齐滚蛋;如果她帮助吴月娘,也来责打陈经济,她毕竟是陈经济的老婆,她不可能长期住在吴月娘家。她在陈经济与吴月娘矛盾的夹缝中生活,很可能要成为矛盾冲突的牺牲品。

  陈经济离开吴月娘家门后,早就把西门大姐甩到一边去了。他到东京积极筹备银子,准备“娶”潘金莲,根本不想“接”回西门大姐。但是,当吴月娘打听到陈经济回来后,坚决要把西门大姐送回。一个坚送、一个拒收,夹在中间的西门大姐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当吴月娘第一次将西门大姐送回时,陈经济不但不要:“趁早把淫妇抬回去。好的死了万万千千,我要他做甚么!”而且踢打轿夫,还扬言:“还不与我抬了去,我把花子腿砸折了,把淫妇鬓毛都蒿净了!”吴月娘明明知道陈经济与西门大姐的关系十分紧张,况且陈经济又是个无赖,大打出手,西门大姐那要受尽折磨,但她却也坚决不收留西门大姐,哪怕多呆几天,缓和一下气氛也不行。吴月娘非要西门大姐明天再回:“孩儿,你是眼见的,丈人、丈母那些儿亏了他来?你活是他家人,死是他家鬼,我家里也难以留你。你明日还去,休要怕他,料他挟不到你井里。他好胆子,恒是杀不了人,难道世间没王法管他也怎的!”可见,在吴月娘心目中,西门大姐的生命也不是那么重要的。果然,第二天西门大姐又被送到陈经济家里。由于陈经济上坟不在家,他母亲收下了西门大姐。但陈经济晚上回来后,见了西门大姐就是打骂,当晚又送了回去,并且发誓地说:“不讨将寄放妆奁箱笼来家,我把你这淫妇活杀了!”吴月娘心疼这些妆奁箱笼,西门大姐因此暂时住在吴月娘家里。可以想象得到,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后来因吴月娘家出了事,她不得不将妆奁箱笼退还给陈经济,那陈经济也就勉强收了西门大姐。但她的日子更难过。如果说,西门大姐在吴月娘家受到冷遇,那么,她到陈经济这儿,就要受到虐待了。陈经济第一次外出做生意,用一大笔钱买回了妓女冯金宝,活活气死了他母亲。现在他更无人管束了,西门大姐命运就更悲惨了。陈经济第二次外出做生意,仅仅留了一百两银子给冯金宝做盘缠,而分文不给西门大姐。囊中空空的陈经济回来后,冯金宝自然要与西门大姐发生冲突:

  大姐便说冯金宝拿着银子钱,转与她鸨子去了。他家保儿成日来,瞒藏背掖,打酒买肉,在屋里吃。家中要的没有,睡到晌午,诸事儿不买,只熬俺们。冯金宝又说大姐成日横草不拈,竖草不动,偷米换烧饼吃。又把煮的腌肉,偷在房里和丫头元宵儿同吃。

  就是从双方揭发来看,西门大姐的所作所为也是正当的,她要活下去,必须有基本的物质条件,要知道她手中分文没有。而冯金宝竟有一百两银子,自然不会饿饭。但是,一点仁义没有,也从来不作道德自省的陈经济站在冯金宝一边,对西门大姐大打出手,并且贬低她的人格:“好淫妇,你挤兑他,你还不值他个脚指头儿哩。”在这样情况下,已经没有任何退路的西门大姐也只有走上死亡的道路了。生前对西门大姐并不关心的吴月娘现在竟从继母的身份为她的死鸣冤叫屈了。她真的是关心西门大姐吗?不是的,她不过是借西门大姐的尸骨来击败对手陈经济罢了。活着的西门大姐是吴月娘与陈经济斗来斗去的筹码,死了的西门大姐仍然是吴月娘与陈经济斗来斗去的筹码!她哪里是人,原来只是一件工具而已!封建社会的妇女命运多么凄惨,尽管她还是西门庆的女儿!

  从西门大姐的悲剧命运,我们会自然联想到《红楼梦》中的香菱。尽管这两个文学形象的内涵有所差异,但某些个人气质、某种人生命运并不是没有脉脉相通的联系的。于此也可见《金瓶梅》对《红楼梦》创作的影响,这样我们可进一步鉴赏西门大姐这个文学形象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