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的大老婆吴月娘人物性格地位分析 吴月娘和谁私通玳安吗

时间:2018-02-26 11:18:30 来源:8794网 编辑:小霸气

  吴月娘是西门庆续娶的正室,在封建社会的家庭结构里算是大妇主母。但她是《金瓶梅》里争论最大的人物形象。有人指责她贪婪、奸诈,纵容丈夫做尽坏事。也有人说她是西门庆妻妾中最正经的女人,所以得以善终。其实,将文学创作仅仅放在道德法庭上审判,往往不能深刻地把握一个人物形象的内涵和意义。不难看出,吴月娘是个较难把握和认识的人物形象。

  要真正认识吴月娘,只有将她放在《金瓶梅》所创造的艺术世界的多重复杂关系里加以考察和分析,才能弄清她的性格特征及其表现的内在生活根据。这样动态性的观察,才能透视出吴月娘形象的丰富性。

西门庆的大老婆吴月娘人物性格地方分析 吴月娘和谁私通玳安吗

  吴月娘的家庭地位无疑是在一人(西门庆)之下、众人(西门庆小妾、婢女、家奴)之上。这就决定了她立身处世的态度。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分析和鉴赏:

  一、作者曾借吴神仙相面之口说吴月娘“声响神清,必益夫而发福”,“干姜之才,女人必善持家”。的确如此,这位主家婆是一位助夫理财的行家。西门庆本来是既迷恋李瓶儿的美色,又垂涎她的财物,当李瓶儿要把财物寄放于西门庆家时,是吴月娘想出两全其美的主意。吴月娘指示银子要用食盒叫小厮抬来,以“食盒”作伪装,设想多么精细周全。至于箱笼东西,吴月娘认为,若从大门进来,教两边街坊看着惹眼,不如“夜晚打墙上过来方稳密些”。这种鼠窃狗偷的勾当,在吴月娘看来也很合情合理。

  吴月娘不仅在经济上助夫理财,而且帮助西门庆在官场周旋也颇有能耐。蔡京府里炙手可热的管家翟谦要西门庆帮助买妾。直到翟谦催促此事时,西门庆尚未买妥,又是吴月娘想办法解了西门庆的围。她的言语充满了心机和自信:“你还断事!这些勾当儿,便不会打发人?等那人明日来,你多与他些盘缠,写在书上,回复了他去,只说:女子寻下了,只是衣服妆奁未办,还待几时完毕。这里差人送去。打发去了,你这里教人替他寻,也不迟。此一举两得其便……”谎言都说得如此“高妙”。难怪当西门庆告诉她,由于干事不精密,让其升迁消息透露出去而招致许多麻烦时,吴月娘劝夫的警言是:“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不仅如此,吴月娘对丈夫西门庆的荒淫生活也特别宽容。西门庆包占妓女,这位对银子颇为注重的主家婆并没有表现出心疼而加以阻拦。西门庆一个接一个地迎娶新妾,也未见她吐露过任何不满之辞。当然,吴月娘也曾考虑过,丈夫如此放肆淫乐,或许对家庭的兴旺有所影响。因此,她也曾有所规劝,所谓“妻贤每致鸡鸣警,款语常闻药石言”,的确有那么几次。但有一次,西门庆振振有辞地回答:“咱闻那佛祖西天,也止不过要黄金铺地,阴司十殿,也要些楮镪营求。咱只消尽这家私广为善事,就使强奸了嫦娥,和奸了织女,拐了许飞琼,盗了西王母的女儿,也不减我泼天富贵。”这时,吴月娘却一笑了之。看来,吴月娘是同意西门庆那“钱能通神”的“宏论”的。只要西门庆有钱有势,就是他强奸了嫦娥、织女,也由他去罢。什么“鸡鸣警”、“药石言”,到此不过授人以笑柄而已。难怪后来西门庆和奶妈如意儿奸通,潘金莲告诉她,她决计不闻不问;难怪后来西门庆勾搭上将门世家的寡妇林太太,她懵然不知。

  当然,吴月娘和西门庆也闹过一点小别扭。那是因为吴月娘曾劝说西门庆暂不要娶李瓶儿,后恰逢西门庆家遇事,李瓶儿嫁给了蒋竹山,经潘金莲一挑拨,西门庆和吴月娘怄上了气。事实上是西门庆误解了吴月娘,因此,当吴月娘大哥来劝解吴月娘时,她是一肚子委屈。如果说她不贤良,为什么允许西门庆屋里耸了六七个妇女供西门庆淫乐?而且,吴月娘早知道西门庆和李瓶儿已经是酒中眠酒中卧了,她当时不叫西门庆娶李瓶儿,不过是从西门庆家世利益出发。她分析当时情况:一是李瓶儿孝服不满,二是你当初和他男子汉相交,三是你和李瓶儿又有连手,而他家房族中花大,是个刁徒泼皮的人,怕惹出虱子。如果没有了这些障碍,吴月娘会欣然同意迎娶李瓶儿。难怪西门庆一旦发现了吴月娘一举一动都为了西门庆家世利益,便激动地抱住吴月娘。

  如果我们深入发掘一步就不难发现,吴月娘对西门庆的态度,有其社会根源和利己主义动机。吴月娘是清河左卫吴千户的女儿,父亲是一个下层小吏,因而她常说自己是“穷官儿家丫头”,其大哥吴大舅正是西门庆的提携方才做了官,所以,西门庆家世发达给自己娘家也带来利益。这样,吴月娘自然寄厚望于西门庆,顺从其意旨。而封建社会要求妇女正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切以丈夫为中心。自然吴月娘也能博得“贤淑”的美名,这正是当时一般人的心理反应。但作者似乎还有所保留,因为吴月娘的所作所为,其“贤淑”实包含着虚伪和纵容。事实上,吴月娘对丈夫西门庆的“贤淑”,就是对别人的“不贤淑”。她丈夫的财势及淫乐,是建立在剥夺他人、蹂躏他人的基础之上的。

  二、尽管她对西门庆如此委曲求全,但在众妾面前,她却十分高傲。她有一种盲目自大的心理,常常宣称自己不是趁来的老婆,是明媒正娶,理应受到人们尊重,其地位自然是在众妾之上。但是,其他姬妾却有许多超过她的地方,如潘金莲的风流妖艳和聪明乖巧,李瓶儿的钱囊丰盛和动人外貌,这样就不能不产生矛盾和龃龉。而这种时机恰恰常为别人所利用。

  潘金莲刚来时就赶紧奉承吴月娘。指着丫头,赶着吴月娘一口一声只叫“大娘”。这时,吴月娘头脑发昏了,飘飘然了,“喜欢的没入脚处”。一时她常常被潘金莲牵着鼻子走。如果认为吴月娘经常表现不敏,那未免是皮相之见。其实,她并不是不敏,只是主家婆的盲目自傲常常被其他人钻空子罢了。很显然,当李瓶儿被一伙帮闲者拚命吹捧时,吴月娘“甚是悒怏不乐”。于是,潘金莲瞅住机会,就挑拨李瓶儿和吴月娘的关系。其实,这种挑拨极容易识破,但吴月娘深信不疑,时时对李瓶儿存有戒心。尽管李瓶儿临死时对吴月娘吐露了知心话儿,她也颇有感触,但一旦看见西门庆挝住李瓶儿大哭,又激起她强烈不满,以致大叫:“你看韶刁!哭一两声儿,丢开手罢了!……她没过好日子,谁过好日子来?”说实在的,吴月娘在好色成性的西门庆面前,抖什么正室的威风,不过是给她加上一层滑稽可笑的色彩而已。

  而这一点,她并不自觉。她常摆出一副正经夫妻的架势,恶语伤人,指桑骂槐。有一次,她指责李瓶儿:“如今年程,论甚么使的使不的。汉子孝服未满,浪着嫁人的,才一个儿!淫妇成日和汉子酒里眠酒里卧底人,他原守的甚么贞节!”本来勾搭成奸是双方的事,何况西门庆是进攻者,而吴月娘在这里只指责别人,而不指责自己丈夫,这是十足的霸道逻辑。不仅如此,她还暗中刺激了西门庆另外两个小妾——潘金莲和孟玉楼,致使她们对吴月娘一直心中不满。其实,吴月娘仅仅站在西门庆立场上考虑问题,必然会在他人面前众叛亲离。

  三、别看吴月娘那么自傲,实际上她也丧失了“自我”。她处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为的是符合封建社会为妇女立下的种种清规戒律。本来,人类存在着性欲的自然本能,吴月娘也不例外,一旦西门庆与她同房时,连孟玉楼也反唇相讥:“说他怎么的声唤摆话的,碜死了。”“若是别人还不知怎的说浪!”但这并不是爱情。爱情无疑有着性欲的自然基础,但爱情必须超越性欲能在精神上得到升华。而这一点,好色成性的西门庆固然无法达到,吴月娘同样也无法达到,因为在吴月娘看来,她和西门庆的关系就是要生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一旦西门庆与她闹上别扭,她想的是,反正我一天仍然有三顿饭吃,守活寡又有什么;一旦西门庆与她同房,她想的是,看来今天有好消息哩——也许能一举成孕。她把自己降低为一个动物,使人类充满光辉的爱情,失去任何迷人的光泽。而且,她那求子心,同样伴随着强烈的利己主义的利益。当李瓶儿有儿子时,只有她给予了特殊照顾,因为她知道,一旦李瓶儿这个儿子得官受诰封,按理首先应给吴月娘。当然,她的行为自然受到潘金莲、孟玉楼的讥讽。这时,吴月娘用粗野的脏话大声表白,活画出她求子心切的强烈程度。

  尽管吴月娘终得身孕,但只管淫乐的西门庆并不理会这一点,他平时并不常去吴月娘屋内。因而,吴月娘不得不压抑自我感情,把精神寄托在尼姑讲经上,以求得心理的平衡。但她听到和尚破戒淫红莲的故事,是不是真的能压抑感情,只有天晓得了!

  通过以上分析,不难看出,无论她对西门庆的态度,无论她对众妾的态度,无论她对自我的态度,吴月娘都不是一个值得肯定的人物。当然,破口大骂吴月娘阴险、奸诈,也大可不必。实际上,吴月娘也是封建社会的牺牲品。她助夫时所表现出的虚伪,她在众妾面前所表现的高傲,她对自己感情的压抑,都是按照封建社会伦理规范行事的,她并不象西门庆、潘金莲那样有意害人,而是不自觉的掉进虚伪的泥坑。

  何况,自西门庆死后,吴月娘这个年轻的寡妇,为了支撑这个家庭所作的一切挣扎,充分说明一个完全按封建主义律条办事的妇女,到头来也没有多好命运。

吴月娘和谁私通玳安吗

  首先是她压抑感情所换来的“贞节”美名受到各方面的威胁。家奴来保经常是吃的醉醉儿,来到月娘房里进行嘲话调戏,但她压抑着自己冲动感情,只是不吭气。其实这一点还好办,只要有毅力、有意志并不难。难的是各方面的谣言和压力。女婿陈经济在大庭广众之下戏弄吴月娘,说她生的孩子象他。吴月娘一听此言就昏死过去,后来,西门庆的狐朋狗友吴典恩抓住偷盗当物的平安,为了诈骗吴月娘钱财,也是攀附玳安与吴月娘有奸进行威逼。看来,作为寡妇,要在封建社会里走完人生的历程,是会遇到重重麻烦和陷阱的。

  其次,她所支持的西门庆的家业也随之破败。韩道国知道西门庆身死,拐走 一千两银子投奔东京而去;来保知道西门庆身死,偷运走八百两银子的货物,自开布铺发卖;翟谦知道西门庆身死,公开索取四个弹唱的女子;而女婿陈经济也借此机会追走寄放在西门庆家的箱笼银子。当春梅问起潘金莲大床时,吴月娘只有凄苦地回答:“一言难尽。自从你爹下世,日逐只有出去的,没有进来的。常言家无营活计,不怕斗量金。也是家中没盘缠,抬出去交人卖了。”家业的破败,可见一斑。

  再次,她处心积虑求得的儿子不过是只“画饼”。原来儿子是西门庆的化身,只有遁入空门才能得以解脱,吴月娘等于无子。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但也透露出作者对吴月娘也有所嘲讽。而且,作者对佛家因果报应实持怀疑态度,早在七十五回里,作者评论过:“今吴月娘怀孕,不宜令僧尼宣卷,听其生死轮回之说,后来感得一尊古佛出世,投胎夺舍,日后被其显化而去,不得承受家缘,盖可惜哉!”吴月娘笃信因果,并未给她以好的报应。

  很明显,垂死的封建社会已不能给任何人带来甘果,但对吴月娘的不好的命运,我们可以予以理解,但不能给予同情。尽管吴月娘自身受到各种封建势力的威胁,但是,在她的权力范围内,她依然肆行着自己最后的余威。比如,她变卖春梅时,春梅是何许人又当别论,但吴月娘所表现出的残忍,许多人都见之寒心。因此,吴月娘的命运不好,不过是自食其果,决不会引起人们对她的同情之心,似乎作者在这方面尽管有所嘲讽,但批判仍然不够得力。这恐怕与作者的思想水平及其对社会问题的一系列看法有着密切的关系。